文/书樾
腊月二十九的傍晚，河南周口某村庄的村口，一位老人佝偻着背，站在寒风中朝公路尽头张望。
邻居路过，劝她回家：“王大娘，天快黑了，回去吧，孩子到了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老人摆摆手：“再等等，万一他到了呢。”
这天，她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五趟。
直到晚上七点，一辆出租车停在村口。
一个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下车，看到老人，愣住了。
“娘，这么冷的天，您咋在这儿？”
“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年轻人叫王磊，在北京打工三年，这是第一次回家过年。
之前两年，不是加班就是抢不到票，今年他提前一个月开始抢票，终于抢到一张硬座，坐了十几个小时回来。
那天晚上，王磊发了条朋友圈：“走出村口，看到娘的那一刻，才知道什么叫过年。”
底下点赞无数，有人评论：“她等的不是年，是你。”
这条朋友圈让我想起小时候，奶奶常说的一句话：“过年过的是啥？过的就是一家人齐齐整整坐在一块儿。”
那时候不懂，觉得过年是新衣服，是压岁钱，是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。
后来才明白，过年是那个无论你在外面混得好坏，都会在村口等你的人。
团圆的意义，从来不是那个日子，而是那个等你的人。
01
一碗面的温度
大年初二，山西太原的一家面馆，灯火通明。
按理说，春节是餐饮业的黄金期，但这天，面馆大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：“春节放假，初七营业。”
告示旁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老顾客赵叔除外，如果您一个人，随时敲门。”
店主姓李，三十出头，开了三年面馆。
他口中的“赵叔”，是一位独居老人，子女都在外地，老伴前几年走了。
腊月二十九那天，赵叔来面馆吃饭，聊起春节，老人笑着说：“孩子们忙，今年又不回来了。没事，我一个人也能过。”
李老板当时没说什么，但记在心里。
大年初二下午，他端着两碗面，敲开了赵叔的门。
“赵叔，过年好！我一个人在店里也没事，咱爷俩凑一桌。”
赵叔愣了一下，眼眶红了。
那顿饭，两个人吃了两个小时。
赵叔讲起年轻时的事，讲起老伴，讲起在外地的孩子。
李老板听着，时不时给老人添茶。
临走时，赵叔拉着他的手：“小李小李，你这一碗面，比啥都暖。”
李老板后来跟朋友说：“我没做什么，就是觉得，大过年的，不能让老人一个人。”
这个故事是我在网上看到的，网友的评论很扎心：“这个世界上最冷清的，不是空荡荡的房间，而是本该团圆的日子，却只有一个人。”
过年，是有人惦记着，还有人为你留着一扇门。
02
一个红包，三代人
大年三十晚上，江苏南京的张先生家里，上演了一场“红包拉锯战”。
八十多岁的奶奶把孙子孙女叫到跟前，颤颤巍巍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三个红包，挨个塞到孩子们手里。
孩子们不好意思收，把红包塞回给奶奶。
奶奶急了，又把红包塞回去。
一来一回，像极了每年春节必演的“保留节目”。
最后，奶奶说了一句话，全场安静了：
“拿着吧，奶奶的钱没地方花，就想给你们。
你们小时候，奶奶没多少钱，给得少。现在有了，你们不收，奶奶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张先生事后发了个朋友圈：“奶奶今年八十三，红包里包着六百块钱。
她退休金不高，这钱是她省了大半年攒下的。
我偷偷打开看过，红包背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‘平安长大’。
那是奶奶写的，她小学没毕业，字写得不好，但一笔一划，都很用力。”
这条朋友圈下面，有人留言：“小时候收红包，觉得是钱；长大了收红包，才看懂是情。”
另一位朋友评论：“我家老人也是，每年红包都藏得很深，生怕我们找到。
后来才知道，他们是怕我们不要。”
张先生回复：“是啊，他们给的不是钱，是这辈子还能给的爱。”
压岁钱最重的分量，不是数字，是那双递过来时布满皱纹的手。
写在最后：
年过完了，游子们又要出发了。
高速路口排起长队，火车站人潮涌动，机场的安检口前，有人在拥抱，有人在抹眼泪。
网上有个视频很火：大年初六，一位母亲站在村口，目送儿子的车远去。
车开出去很远，她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，一动不动。
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：“她把最好的几天给你，然后用剩下的三百多天等你。”
这就是过年。
是你在外面是某某总、某某哥、某某某，回到家只有一个小名；是你走进厨房，母亲正做着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菜，油烟机轰轰响，她回头看你一眼：“饿了吧？马上好。”
是父亲话不多，只是默默把电视调到你想看的频道；是七大姑八大姨问长问短，你觉得烦，但她们转身走后，你又觉得空落落。
作家余华在《活着》里写过一句话：“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，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。”
我想，过年也是一样。
不是为了那顿饭，不是为了那几天假期，不是为了那些形式。
而是为了推开家门那一刻，看到熟悉的脸；
是为了在这个越来越快的世界里，有一个地方允许你慢下来；
是为了在奔波一年后，还有人问你“累不累”。
什么叫过年？
是终点，也是起点。
是把你拉回原点，再送你奔赴远方。
这一年，无论你在哪里，无论你过得好不好，都有人盼着你，都有人在等。
等你的一个电话，等你的一声平安，等你回家。
所谓年味，不过就是这份牵念。
你若安好，便是团圆。
作者：书樾，用指尖传递人间温情配资之家平台，以文字滋养心灵，写好他人故事，过好平凡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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